“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他的声音宛如天籁插入混沌的脑子，崔惊云张张嘴，刚想说话，手机铃声蓦然炸开。
韩冰坐正，拿过手机给崔惊云。她接起电话，叫的代驾接单了，打电话来问雇主具体位置和报告时间。
崔惊云言简意赅说明，挂了电话后车内蓦然安静下来。她揉揉发晕的头，醉意在这通电话后消退几分，她还醉着，但已经清醒了许多。
梭巡过韩冰摔脏的西装，她转眼看向他，他刚好坐在车库灯光的边缘，一张脸隐在黑暗中，只有些许的轮廓透出来，崔惊云看不清。
是他，却又好像不是他。他们终究横亘着数十年光阴。他褪去青涩，而她又何尝不是。
“我很不甘心。”崔惊云干脆靠在车壁上，她没去看他晃动的脸，合上眼眸放任残存的醉意席卷全身。
“当年，你妈逼我离开你的时候，我很不甘心。”
搁在皮质座椅的手被温热手掌拢住，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听见他的道歉，“不是你的错，我们都是受害者罢了。”
崔惊云闭着眼，“我不甘心我人微言轻，只能任人摆布，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工作，不到三十岁就做到了主任位置，我厉害吧？”她笑道。
“嗯，云云最棒最厉害了。”韩冰哑声应她。
“我想过找你，可是每当这时，我就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，我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那些，和你在一起会遇到的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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