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麽失神地盯着那片月光看了大半天，可他的脑海，却打从一进这间屋子开始，就一刻也没有真正安分下来过。
万妖节那场无缘无故炸开的烟火大会。
闹市街头那个扭曲史实的说书摊子。
城南旧宅里，徒弟父亲查到的那些乾净的令人不适的商会帐册。
还有……徒弟家那场烧得几乎什麽都不剩的滔天大火。
甚至，包括在混乱的人潮里，那个彷佛错觉一般的黑衣身影。
这每一件，明明在表面上看着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巧合，偏偏最近，却活像是约好了似的，一件件地往他身上撞过来。
胡灵安有些烦躁地抬起一只手来，用力地揉了揉早已酸胀的双眼。
胸口起伏，有些疲惫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可下一刻，在那片手掌带来的黑暗里，先前半妖父亲那沙哑的声音，却又带着刺人的锋利，冷不防地扎进了他的脑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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