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发走了，只是没过多久，他又折返回来。这一次，他甚至没让宫人通传，刚走到内殿附近，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笑声。
楚天向脚步一顿，透过半掩的殿门，他看见裴觉雨正坐在贵妃榻上，手里拿着一盏茶。沈砚站在她身侧，正低声说着什么，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裴觉雨听得颇为愉悦，竟还难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楚天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好样的。
他才离开多久，慈宁宫便又多了一个能逗她开心的人。先是连恭云，如今又是另一个男人。她倒是不缺人陪，也不缺年轻俊秀的公子在跟前献殷勤。
他站在门外看了片刻，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越积越重。
“陛下？”张喜察觉到他的异样，低声唤了一句。楚天向抬手，示意他闭嘴。随后，他径直走进殿内。而沈砚恰巧起身想去那些糕点，走到门边时，似乎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有些不对，刚想回头，后颈便骤然一痛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，眼前便黑了下去，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楚天向伸手扶住他，避免他摔出声响，随后将人交给守在外面的张喜。
“带下去。没有朕的命令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张喜看着昏过去的沈砚，又看了看殿内，迟疑了一瞬，还是低声应下。
殿门合上。楚天向来到假寐的裴觉雨面前，俯身拿起她放在榻边的帕子。他便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，将那方帕子绕到她脑后，打了个结。
眼前骤然一黑，裴觉雨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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