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病了，她应该回去。可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家，见到继父，她手指就下意识地把电报捏得更紧。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子，几乎要被戳破。
她呼吸渐渐变浅。小腹还是紧的，耳根也热着。电报上的字早已经看不太清，可“母亲病了”四个字还是停在眼前。
她没有站起来。人坐在炕上，眼睛空空的，既想走，又怕走。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，她没有应。
她最终把电报折好。
纸被折得很小，边角还是皱的。她掀开枕头，把电报塞进枕头底下，压得平平的。手从枕头下抽出来时，指尖还残留着纸的触感。
然后她把腿曲起来，抱着自己的膝盖，把头埋进去。肩膀轻轻缩着，人蜷在炕上。眼睛闭上的瞬间，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从前。
小屋里很安静。她抱着自己，没有再动。
她想起18岁那年夏天的午后。妈妈去亲戚家了，家里只剩她和继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木床上。
他把她叫进自己房间，门在身后反锁上，锁舌落下的声音很轻。她刚问“有什么事”，就被他按倒在床上。床单是旧的，带着肥皂和汗的味道。
她挣扎，哭着说：
“不要……爸爸你干什么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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