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处长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自己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,也是在把一个人的人生推向未知,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最後被选中的人,是一个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人,而不是一个只想证明自己的年轻警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安警。」情报处长停顿了一下:「你要记住一件事。如果最後真的由你执行任务,你不是一个人进去。特殊勤务局会一直准备撤离方案,会一直找寻任何可能的机会。我们不会把你送进去之後,就当作任务完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她知道这些话的重要性,但她也知道,没有人能保证真正到了那一天,事情会完全按照计画进行——卧底任务最大的危险,就是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持续了一段时间,後续讨论转向评估流程、保密层级以及接下来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从头到尾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,她只是坐在位置上,听着所有人讨论,像一名普通的指挥官一样。可是没有人知道,她此刻根本没有办法像平常一样冷静分析,因为她脑中反覆出现的,不是任务成功率,不是撤离方案,不是情报分析,而是昨晚安以棠靠在她怀里的样子,还有那句——「我会努力回来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结束後,所有人陆续起身离开。季元纲整理着桌上的资料,情报处长收起投影文件,其他主管也逐渐离开会议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,整个房间只剩下季凛和安以棠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站起身,她看着季凛,没有说话。季凛也没有立刻开口,两人只是安静地看着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看着眼前的人,忽然觉得很想伸手抱住她。可是她最後只是慢慢握紧自己的手,因为这里不是家,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。她现在是第一特勤小组副队长,安以棠是即将接受评估的警察,她不能让自己的私人情感影响任何判断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看出了她的克制,所以只是走近一步,轻声说:「凛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看着她: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轻,却让季凛心里更加难受:「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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