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宁，我们开门见山。”老郑开口，声音沉稳平和，没有任何猥琐的暗示，字字句句说得像在谈一桩再正规不过的资产重组。
沈晚宁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片上，没有动。
“这几个月，你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。”老郑看着她，眼神坦荡，“一个女人，背着按揭，靠一双脚跑销售，太苦了。我虚长你十几岁，今天把话说明白，绝不占你便宜，也不给你画饼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不疾不徐：
“这笔钱，足够你结清名下那套房子的全部按揭。另外，我在我朋友名下的投资公司给你挂一个副总的闲职，不用打卡，不用看人脸色，每月固定领薪水。你不用再为钱低头，往後过的日子，跟现在根本不是一个层次。”
沈晚宁垂下眼皮，看着白瓷杯中微微晃动的淡绿色茶汤。
“我的条件只有一条。”老郑的声音低了半分，却极其清晰，“你跟我把後半生定下来。名分我给，日子我给，我能给的体面和安稳，一样都不会少。可那一步，我得把话说死：这几个月你也知道，我不是哄你，也不是吊着你，我确实给不了。往後也不会有。我们之间，不会有夫妻之实。我要的是一个人陪我吃饭、喝茶、说话，把剩下的日子安安稳稳过完。”
话说完了。
这一次，他把那句一直横在两人之间的话，亲口说成了不能更改的条件。几个月里每一次停在门边的夜晚，一层层压回她心头。那扇她始终不肯推开的门，在这一刻当着她的面合死了。
那层她一直替这段关系留着的温情薄纱，终於被她自己一把扯了下来。
她终於肯在心底把自己剖得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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