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看着那一列列名字。六年前,她也曾替西奥德做过同样的事。每争取一张票,就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把议员与他的利益关系连起来。午夜时,西奥德会趴在桌边睡着;她替他盖上披风,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最後一定能把两个人带到同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那张网仍在,只是网中央换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原先替西奥德牵起的货路、关系和帐目,她早已熟得不能再熟。如今她想试试,自己能把它们带到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正式参选,」她问,「公爵家会反对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格雷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传来时钟敲响十点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公爵希望您继承家族,而不是替家族赢得王冠。」他说,「其他几位亲属恐怕只看得见王冠上那些宝石。不过,您有资格作出自己的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问的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格雷低头笑了笑。「我怕您赢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也笑了。这个答案比恭维可靠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如果我赢了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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