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山大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礼貌而克制的贵族笑容。他真的笑出了声,往後靠时甚至用手指碰了碰眉骨,像遇到一件出乎意料又很喜欢的麻烦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卡尔。」他叫来书记员,「把南港返程的空舱记录拿来,三个月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扬眉:「您不打算把我请出去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先知道您到底能替我省多少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大公也会讲道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偶尔。请珍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数据送来以後,两人又争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发现,他并非只会开高价。对北方冰期、护航和港口工人的工钱,他了解得比她预想的多得多。好几次她提出的成本削减被他否决,原因都是那会把风险转嫁给船员。她不服气地核算,最後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是每次都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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