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天,一路平顺。
官道宽,天气好,两旁是收割完的稻田,田埂上有孩子在放风筝,稻草烧过的焦香一阵一阵飘过来。赵紫麟走累了就爬上镖车坐一会儿,坐腻了又跳下来走,一边走一边拿路线簿对照:这里的驿站比他记的少了一间,那条小河的渡口换了船家,那片林子比去年稀了,砍柴的人多了。
他一笔一笔记下来,记得眉飞色舞。
韩镖头在前头回过头来,看着他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骂:「少东,你这哪是押镖,你这是出来踏青的吧?」
「韩叔,这叫实地勘察。」赵紫麟一本正经,「回去以後,宜州线的路线簿要改三处,乾粮可以少带一天份,省下的钱够请大家喝两顿酒。」
「真的?」
後面几个年轻镖师眼睛都亮了。
赵紫麟把簿子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:「我算过了。」
镖队里哄地笑成一片。
只有杜文昌没笑。他坐在第二辆镖车上,怀里始终抱着那尊小方鼎,眼睛不停地往道路两旁的树林里看,看一下,又缩回来,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。
第二天午後,镖队进了青崖山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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