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
快得连风声都慢了半拍。
灰影落在第一辆镖车前头，轻得像一片叶子，连尘土都没惊起来。
是个人。
瘦，高，一身灰布短打，脸上罩着半张黄铜打的猴脸面具，只露出一张薄嘴和尖下巴。双手戴着一对精钢钩爪，爪尖在午後的光里泛着冷蓝色；左手那只爪套，小指的位置是空的——他少了半截指头。腰间挂着一块铁牌，牌上刻着一个字。
申。
赵紫麟看见那个字，心口猛地一沉，手心一下子全湿了。
他在镖局的情报册里读过这个字。不止一次。那一页他翻过太多遍，纸角都卷了：十二地支，以地支为号，一个字就是一个高手；底下没有画像，只有一串用朱笔圈起来的地名，每个地名後头，都跟着一笔死了多少人的数目。
「东西，」猴面人开口了，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刮过瓷盘，「交出来。」
韩镖头往前一步，抱拳道：「朋友，镇东镖局走的是明镖，车上不过几箱古玩。哪条道上的？报个字号，咱们按规矩来——」
猴面人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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