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快了……”他加快了速度，冲刺了数十下，喉间低低的喘了一声，随后射了出来。
陈野醒来时，身旁早已凉透。床头只留下一张单薄的纸条，寥寥几字刺的他眼眶发涩。“我先走了，你也回去吧。”
自那以后，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安婧。直到凛冬散尽，寒假落幕，初春的风带着微凉的暖意吹进教学楼，高考的倒计时牌，日日刷新着数字，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高三学子的肩头。高考在即，安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备考上，前途于她而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可陈野不是天才，他没有过人天赋，也没有一点就通的脑子。没人帮忙补课，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摸到大学分数线，而安婧早已被顶尖名校提前录取。
高考的终场铃声响起，校门口一片欢呼。人潮汹涌，来来往往的学生簇拥着往外走，安婧和陈野并肩走在人群里，四周越喧闹，两人之间的沉默就越沉重。安婧侧头看他，难得放软声音：“你已经比我预想的好了，没我补习也能考上大学，真的很厉害。”
这是她少有的夸奖，可陈野只是垂着眼，一言不发。他拼命读书，从来不是为了一所普通大学，他想和她去同一个地方。可他比谁都清楚，那不过是妄想。
沉默许久，他才低声开口：“嗯，恭喜你，考上了想去的大学。”
安婧笑了笑，刚要说话，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远处的人影，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了。“妈？”安母站在人群边缘，目光紧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。那眼神如有实质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与警告，直直的落在安婧身上。
安婧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早就知道，纸是包不住火的。有些事终究瞒不住，这一天迟早会来，只是她没想到会是现在。“妈妈，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什么，却被母亲一个眼神打断。
安母没有当着陈野的面发作，只看着她说了一句：“婧婧，跟我回家。”
没有质问，没有训斥，可这份沉默的强硬让安婧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。她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好的妈妈。”便顺从的低下头，跟着母亲走向停在路边的私家车。汽车驶离校园，只留下一地的尾气，很快就消散了。而陈野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他望着那辆车的影子一点点变小，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，心口忽然一阵莫名的发慌，空落落的。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，她这一走，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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