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结帐，她拿着袋子往外走，到商场门口又伸手牵我。她十岁了，已不常这样牵，我握住，没有像平时那样，一出门就拿手机确认下一段行程。
回家时，知凡听到开门声跑过来，先抱我，再问姊姊有没有带东西。予孜把袋子提高，说里面都是作业用品。我拿出给小女儿买的小玩具，她抱着盒子跑到沙发边，喊我拆。
梁泽宁从厨房出来，问晚饭吃了什麽。予孜说披萨，她笑着问又吃这个，女儿便说爸爸带的。我说她今天想吃，妻子点头，接着问资料夹是不是买好了。
予孜拿给她看，两人在餐桌旁整理新买的东西。梁泽宁把发票和收据分开，问剩下那本是不是学校要的。予孜说是，还要妈妈看一眼规格。她看完说可以，让女儿自己收好，免得要用时找不到。
我替知凡剪开包装的束带，小女儿在旁边催，几次伸手想抢。我让她等等，最後一根还没拆。梁泽宁看见，替我把盒子扶稳，说剪刀别朝孩子。我把盒子转过来，她便松手去收桌子。
我们没有谈五月的那场离婚，也没有人问我为什麽最近有几晚不回来。孩子的东西一件件收好，知凡玩了一会儿又要去找姊姊，妻子喊她先别碰予孜的作业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们往房里走。下午在办公室，思遥和予孜一起笑我讲题目，我曾很高兴，觉得两个原本隔开的人居然能相处。
思遥知道怎麽跟予孜说话，小姑娘也肯听她的。真到了以後，也许不会像我担心的那麽难。
九点多，孩子回房，我把晚饭照片传给思遥。她问吃得开心吗，又提醒姐姐的称呼。我笑着答完，隔了一会儿，问今天看到予孜会不会不舒服。
她回为什麽。我打字说会让她想起很多现实的事情。她说会想到，但不是不舒服，今天看到女儿坐着等，比我说要回去陪孩子，更能明白她真的需要我。
我问她喜不喜欢予孜。她说才见一次，不必用这麽满的词，又说不讨厌小朋友。我接着问如果以後真的一起生活呢。
讯息送出，我就知道问得远了。她隔了一会儿才回：「先别问这麽远吧。」
我问是不是还在介意上次没吃成饭。她回：「你怎麽又问？知凡那次生病，我有叫你别回去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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